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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11, 2006

住院

9月24号到10月8号我消失了,有朋友以为我挂了, 给我烧纸, 现在我很遗憾的声明, 我没挂, 只是住院。

9月24号下午五点, 当时我在新西南值班, 一起的还有温, 也没做什么吧, 正值班呢, 站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发楞。

突然就觉得左胸有一点痛, 说实话, 当时只是隐隐约约的, 痛的并不厉害。可我向来是很关注自己身体的, 我正琢磨着会不会是心绞痛急性心肌梗塞什么的, 那痛就来得愈来愈厉害了, 但也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 我以为是上楼时岔了气, 就想着回到二楼坐下来休息试试。 于是便坐下, 和温谈着, 温就建议我立即去医院检查, 我也同意, 就转身去了校医院。 我总担心还没跑到医院就暴毙路边了,一路小跑。 然而那隐隐约约的痛却愈发明显了, 并且伴着呼吸加重。

到了校医院, 不巧却是周日, 挂了急诊, 见了医生, 医生一听是左胸痛, 也很是紧张, 拿听筒听了听胸音, 胸音正常, 他立即就怀疑是心脏病了, 急问我有没有家族病史。 我爸和我爷爷有高血压我是知道的, 但我这么年青。。。 医生又怀疑是胸膜炎, 他说: 小伙啊, 如果是胸膜炎就不打紧,但如果是心脏病就麻烦大了, 建议你立即去南山医院检查一下吧。 今天周日, 校医院心电图, x光全用不了, 如果问题不大, 就可以周一再来检查, 如果你觉得痛得受不了, 我立即就派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我自己就寻思, 如果真是胸膜炎, 倒不用怎么急, 心脏病可能性也不大, 加上当时在诊室坐了一会, 倒也不觉得胸痛了。 便留了校医院的急救电话, 返了回去。

之后我去了图书馆, 在馆呆了半个小时后突然觉得痛得厉害起来, 虽说也不是无法忍受, 但心里还是怕, 毕竟我知道有人是得心脏病突发暴毙路边的。 刚巧g打电话过来, 便叫上她送我去医院。一路走得也是辛苦, 两步一歇的。

去了医院, 先做心电图, 结果出来: 急性心肌梗死。 我心里一寒, 医生让再做个胸透, 于是拍了胸片, 结果出来了, 有肺大疱,  最终确诊为气胸, 左肺萎缩百分之三十, 立即住院。

不由得我分说, 我便被送入了病房, 一系列的手续g帮我搞定, 我就被护士按到了病床上。

没多久, 一名医生带着个实习生进来了, 先是对着她的学生: 看这个人, 手长脚长, 身扁, 典型的气胸患者(气胸患者一般瘦高。)又问我:胸痛不痛? 我说:不痛。 胸闷不闷。 我:不闷。 心慌不慌? 我: 不慌。

那医生很是失望,也不由我分说, 先做个手术吧。 我心里一慌, 这么急就做手术。 医生说: 这样会让你觉得好受些。 我说:可我没觉得难受啊.

这样会让你晚上觉得好受点。

”好吧好吧“

现在我就是案板上的肉, 我心想。

那医生说要蒙眼才做,
我说: 你摘了我的眼镜也就和蒙眼差不多了。
医生于是做罢。

手术开始, 那老医生并不动手, 却在一边指挥那个实习生。 锁骨中垂线与第二三根肋骨中间的交点处下针。 先是打了麻药, 然后就拿了个大针筒插进了我的胸腔。

那实习生毕竟是手艺不精, 一针下去, 没抽出气, 倒抽出一针筒鲜血来。 一边的g一个劲的说想到了卖血的许三观。 我一肚子的气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医生说什么, 只是问道:医生, 这手术多少钱啊。 老医生大大咧咧, 便宜, 八十块。

靠, 才八十, 也真够便宜, 那就任由你们折腾吧。

事毕, 实习生一边收拾一边念念有词, 一管八十, 一共抽了六管, 六八四百八, 加上材料费, 人工费。。。。。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是被人当猪宰了。

。。。。。。。。

后来医生就不让动不让说话了。 来了嘿吼, 半夜帮我拿了衣物等杂什, 就在旁边床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来了另一位医师, 带了另一个实习生。 那医师看起来挺正经, 我跟他开玩笑他也不笑。 只是从人体结构讲起, 一起讲到了气胸的形成与常规治疗方法。我在一边听得极其不耐烦, 我又不是傻X, 当然分得清左右肺叶。他又是不厌其烦的问我是不是胸痛, 是不是胸闷, 是不是气短, 是不是心慌。 我只是跟他讲, 除了昨晚被你们整得有点胸痛外, 没觉得有任何异常。 那医生在他的学生面前感觉是受到了侮辱, 居然当面发起了火来:我们医生给你治疗,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大学生了, 如果是一个农民这么说没什么, 可大学生了, 是受过教育的人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连忙道歉, 心里却想这丫怎么这么小心眼还瞧不起农民, 可要还要受制于他, 只好向他连连道歉。

第三天做了第二次胸透, 没有任何恢复。 医生决定再抽一次气,我琢磨着这次不会又是实习生吧, 没想到还真是, 但这次的是个女实习生, 挺漂亮, 就硬着头皮再让他们插。

可能是怕吓着我了,又是镇静剂又是麻醉针又是蒙眼睛的,可惜没蒙紧,我老透过那缝瞅那实习医生_实在是不放心。 想我自己做实验时就常失手把小白鼠扎死。 很是担心她一针下错了地方。 第二次抽气之后我很听医生的话, 一句话也不说, 在床上动也不动。 但从那天下午起我就开始觉得不正常了。 这回可如 了他的意, 胸闷了, 气短了, 心也慌了。

28号去做了第三次胸透, 去之前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结果一出来, 左肺萎缩百分之八十五,表示常规穿刺治疗失败,医生一脸凝重:常规方法已经失败了,开膛吧。我满肚的冤屈无处诉说。

因为要手术, 29号一整天都不能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晚上总觉得饿.爬起来吃了个柿子(g今天带来的),没躺下多久又饿了.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准备睡了的,护士却冲进来:哎呀,还有一个吊瓶忘了给你打,现在插上啊.我一边做楚楚可怜状一边心里暗骂:***都十二点了才想起给我插针,还要不要人睡了. 但是我发现夏天晚上打吊瓶至少有一个好处:降温.而且这玩意效果来得即快又彻底,凉意很快挟裹着困意从扎针那只胳膊幅射到全身.比扇子冰块什么的来的都快. 然而我却得一边不停的看手机驱赶睡意, 挂着吊瓶哪敢睡着。

........

29号下午二点钟手术,之间换病房泡护士之类的略去不讲, 医生刚才拿了手术协议给我签,签之前我想看看协议内容,医生不让,说是怕给我心理压力,我也没有再坚持.中午雷老师和张建华又来看我了,一起来的还有当过医生的张宇.那张宇已经当上了老师还不改好玩本色,一来就胳肢我刚被剃过毛的腋下.协议签毕,待会就该麻醉了,但愿全麻之后不会变傻,张宇就建议先测下智商以便术后对照一下.

做手术别人一般是担心手术失败, 我担心的却是麻醉不彻底。 一进手术室, 我最关心的问题便是: 你们用的是什么麻醉药? 会不会搞到我半途醒来的。 医生随口答道, 乙醚, 放心, 不会半中央醒来的。之后拿来麻醉面罩叫我吸几口, 我生怕麻不到位, 抓住面罩一顿猛吸, 医生拿走了面罩, 我一点也没觉得困, 倒拼命跟医生说话吸引他们的注意表示我还清醒, 医生果然会意过来, 又拿来面罩让我一顿猛吸。 一个女医生急不可耐, 我还没晕就开始在我手臂上插针, 而且那针头是相当的粗, 我抱怨, 你是不是插到我骨头了, 哪能那么痛。

再然后就是开始做梦, 梦到什么不记得了, 只是确实觉得挺舒服。 然而好梦突然被人吵醒, 一睁眼发自己原来躺在手术室, 手术做完了, 很成功。一个男医生这么跟我说, 接着我就痛晕过去。

然后就是那种在电视剧里常可以见到的病人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一堆亲友围上去问手术成功了没有。 我又被他们吵醒, 一睁眼看到嘿吼和他女友, 然后是我妈。 然后我又晕过去。

再醒来就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发现自己满身的管子, 动弹不得,浑身的痛。 丫的那医生只说术后五小时就可以吃东西, 可没跟我说要浑身插着那么多管子还要忍着剧痛吃东西啊。 一夜的痛, 第二天一早, 护士过来交接班:33床昨晚刚手术, 二级护理, 迷迷糊糊中我插话: 你们给我升级到一级护理吧。。。。

结果她们真把我升级到一级护理。 所谓的一级护理就是一天测四遍体温, 四遍脉搏, 三次血压, 晚上每隔半小时有人来把你弄醒一次。 我一直怀疑她们晚上不停的弄醒我是为了确认我还没死。。。。



30号中午拆了监护仪,身上还剩四根管,依然是痛得要死.

之后的几天都是噩梦, 医生每天见到我就是:咳, 咳, 然后就是使劲拍我后背。 我咳不出来, 一咳就钻心的痛, 左胸皮下也是气体,一动就痛得厉害. 加上满身的管子确实也不敢咳.医生就说,再咳不出来,就得再手术,身上再多插根管. 其实我倒希望他尽早再来次手术。 现在已经快到我所能忍受的痛苦极限了。

2号早上醒来,左胸疼得要命, 呼吸困难, 皮下气体增多了, 紧急呼叫了医生, 打了支止痛针(后来我才知道是阿托品),那斯又让我咳,实在是疼到咳不出,左胸鼓得跟气球似的.那斯只好上了大法宝-负压引流器.强行从胸腔抽气.这个会比普通引流器贵些,但引流效果也会好一点.鉴于一万多的手术费都已经出了,为了不难受,这些钱算不上什么了.好在我有保险,不然住院才七天就花了12K,够去迪拜七星级潇洒几夜了.

打了止痛针后一个下午过得很舒坦, 晚上又收到一束鲜花, 虽然不是美女送的。 多少也比较高兴。

那个高科技的负压引流器毕竟不是吹的, 经过两天的负压引流, 明显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医生又给开了止痛药,为的是让我努力的咳出来.正常人现在肺早该张开了,可我不行.因为我咳不出来,痛.住了有十天了,床都下不了,烦了.

10月5号做了第四次胸透,结果显示肺已经扩张,医生说再过一天就可以拔管了,这是我进来这么久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可能是吃太多止痛药的缘故,晚上睡觉时我总是不自觉地掐一下左胸以确保我的痛觉还管用.我很担心的痛觉的不作为导致我自己一不小心扯下胸管.

10月7号拔了引流管, 下午可以下床活动了,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的日子让人很崩溃。 顺带说一下, 那引流管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 十五厘米的长管居然在我胸腔里呆了七八天。
 
术后的第一次下床没有出现我预计的不会走路的情况, 虽然走路时有点摇摇晃晃。

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我的护理级别也一下子从一级降到了三级, 晚上又能睡个安稳觉了, 再不会有护士半夜打个手电筒查我脉搏看我死了没有。

10月10号也就是今天, 顺利出院, 手续全部办妥。 等着下周一联系保险公司了。

住院期间各位朋友的关心照顾这里不再提及,怎么回报怎么感谢在这里讲都是屁。我是厚道人, 请客吃饭才素正道。

第一次住院这么久, 深刻地感受到平安是福, 各位朋友多注意身体, 有问题及时去医院检查。 毕竟, 挂在病床上太不光荣。


 

星期二, 十月 10, 2006

I am back

Who was written blog for my website when i was in hospital(9.24-10.10)?
是哪位朋友在我16天的住院期间跑到我的网站来发文章了, 你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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